英国广播公司有一档著名的电台节目叫《荒岛唱片》,从1942年开播至今已逾80年,已录制了3000多期。节目组在每一期都会请一位名人到场,问他,假如被孤身送至荒岛,只能带8张唱片、1本书及1件没有实际用途的奢侈品,他会如何选择。最终结果,唱片自是众口难调,选择的奢侈品也千奇百怪,唯独书这一项出现了共性,即大家往往选择百读不厌之书,此为“经典”的由来。 比如,石黑一雄带契诃夫的书,保罗·科埃略带王尔
大麦喜欢自己动手制作航模,读小学二年级的时候,他就可以独立完成木制的航模小飞机。阁楼上,有他的工具箱,箱子里有钢丝锯、锉刀、钻子、小榔头、砂纸、胶水、橡皮筋。荞麦非常佩服哥哥,他的手真灵巧啊,他看着图纸,一丝不苟,细心地琢磨着每一个零件,再把它们一个一个安装在一起,让飞机慢慢完整起来。荞麦在旁边看着,他也想动手帮忙,但是大麦不让他碰航模飞机,他常说的一句话是:“你只能看,不能动!” 屋顶就是航模
① 月明之夜,听到细细的虫声,唧唧——唧唧唧唧——像谁在叩门,叩城市之门。 于城居者,蛐蛐是遥远的。远在唐诗里,远在《诗经》里,远在十万丈繁华与尘嚣之后。 这是在城市的某栋第29层的寓所里。我知道是蛐蛐叫声,就在我房门边。我意外得要命,也惊喜得要命,好像儿时旧友来访。 “唧唧——唧唧——”只是,是一只落了单的蛐蛐,它的叫声里没有呼应,没有潮起潮落的合奏。这一只孤独的蛐蛐呀,声音纤细,还有一
瞅天。 是瞅,不是望,不是看,更不是瞭,是一目到秋,无尽头。 是矁,一目在旁,身边有禾,禾苗干枯,心上如火。 是 ,看上去很丑,回味起来的样子好美,总觉得意味无边。 小时候我们常这样瞅天。哎哟哟,看哒——天哦,透蓝透蓝的;云哦,嫩白嫩白的。当然,我们的脸哦,通红通红的;我们的心里面哦,麻绷麻绷的。因为,天公作美,明儿个相约,再去塘里洗澡。去洗澡,每个人心里都早有打算:凫水,下猛子,潜水,这
许多年前,一个盛夏的中午,那个少年,正蹲在水边,低头捧水洗脸。路边有一担沉重的柴草,那是少年一上午的劳动成果,他要将柴草挑到窑厂去,一百斤可以计十分工分,不过,这一担实在太沉了,超过了他的承受能力,少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疲惫。好不容易担到了溪岸,他要到水边洗洗。一处深潭,水面在烈日下一晃一晃的,碧水映着少年红扑扑的脸庞,有游鱼窜来窜去。少年眼盯着水,他知道水往东流去,但他不知道眼前的水会去往何方,在
常常,我想起那座山。 它沉沉稳稳地驻在那块土地上,像一方纸镇。美丽凝重,并且深情地压住这张纸,使我们可以在这张纸上写属于我们的历史。 有时是在市声沸天、市尘弥地的台北街头,有时是在拥挤而又落寞的公共汽车站,有时是在异国旅舍中凭窗而望,有时是在扼腕奋臂、抚胸欲狂的大痛之际,我总会想起那座山。 或者在眼中,或者在胸中,是中国人,就从心里想要一座山。 孔子需要一座泰山,让他发现天下之小。 李白
一朵花苞钻出来,一个柄上的好几朵都跟上。花苞很有精神,越长越长,成为玉簪模样。开放都在晚间,一朵持续约一昼夜。六片清雅修长的花瓣围着花蕊,当中的一株顶着一点嫩黄,颤颤地望着自己雪白的小窝。 这花的生命力极强,随便种种,总会活的。不挑地方,不拣土壤,而且特别喜欢背阴处,把阳光让给别人,很是谦让。据说花瓣可以入药。还有人来讨那叶子,要捣烂了治脚气。我说它是生活上向下比,工作上向上比,算得一种玉簪花精
秋天到了,每次坐公交车经过合峰电脑城时,我都忍不住朝站台边的杂树林看一眼。 那里有一棵柚子树。 如果不是秋天,我并不能很快认出它。它默默地和所有树站着,一起春生夏长,一起在冬天萧瑟,并不曾诉说它是谁,又或者曾在风中诉说,但并未有人倾听。 然而到了秋天,那浓绿肥厚的叶子下面,竟渐渐冒出了累累的果实,由小到大,由青到黄,渐渐便如小灯笼一般挂满整棵树,它一下子就变得与众不同了。 “原来这里还有一